19 五个篮子：401（k）企业年金养老投资计划账户、403（b）职业年金养老投资计划账户、节俭储蓄计划账户、个人养老金账户和罗斯账户
到现在为止，在第二部分中，我们已经分析了股票市场，讲了用我最喜欢的两只指数基金打造的样本投资组合，当然你也可以只选择一只养老目标基金。购买这些基金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实实在在的投资。
但是，在我们现在这个复杂的现实世界中，我们必须考虑把这些基金投资放在什么地方才好。也就是说，投资就是鸡蛋，我们得把鸡蛋放在篮子里。那么，把我们这些宝贝鸡蛋放在什么篮子里才好呢？
鸡蛋重要，篮子也很重要。所以，认真了解401（k）账户、个人养老金账户等投资篮子，非常重要。这些只是投资账户，其本身并不是基金或理财产品，你应该把这几个投资账户想象成安放我们的投资鸡蛋的篮子。
概括地说，放置投资鸡蛋的篮子可以分成两大类：
没有税收优惠的一般篮子；
有税收优惠的特殊篮子。
讲到这里，我必须请本书美国以外的读者多多包涵了。后面三章会完全以美国为中心展开。我完全不懂美国之外其他国家的税收情况，也不了解其他国家是否存在有/没有税收优惠的篮子。但是我猜想，至少对很多西方国家来说，情况会有很多相似之处。大多数推行现代市场经济的国家都认识到了投资的价值，而且鼓励投资。希望美国以外的其他国家读者，可以从我讲的美国人的投资篮子的情况出发，联系自己所在国家的情况，活学活用。如果国情差异太大，根本联系不成，你直接跳过后面这三章就行了。
在美国，基金投资盈利分红、股票现金分红、债券利息，这些投资盈利，都得缴个人所得税。但是美国政府创设了几个有税收优惠的特殊篮子，也就是养老投资账户，鼓励个人储蓄退休金。尽管这个制度设计的出发点很好，但是各种账户、各种税收优惠规定交织在一起，复杂程度简直创下了历史新高度。关于美国人如何利用税收优惠账户做好养老金投资，无数的人写了无数的文章和书，讲了无数相关的投资策略。很明显，我们没有时间去一一回顾、分析、评论，我们的口号是简单，所以我希望我能够向各位简单解释一下各个投资账户，也就是我们说的投资篮子，告诉你只需要重点考虑哪几个因素就行了。
先说没有税收优惠的一般篮子，我们在这个篮子里放的投资鸡蛋，并不属于那些有税收优惠的养老投资计划。当然，事实上并不存在什么篮子和鸡蛋，这里想说的其实就是那些不需要为投资收益缴税，也不需要递延纳税的投资。我们会把你放置这些投资鸡蛋的账户称为一般篮子。在这些账户中，我们的投资收益是多少，实际收益就是多少。
我们会希望把已经有效减轻税收负担的投资放在这些账户中。已经做到有效减轻税收负担（tax-efficient）的投资，一般是投资盈利分红可以享受税收优惠的股票和公募基金。换句话说，这类股票和基金的分红是所谓的“合格分红”（qualified dividends）。
那些主动型基金，在投资组合管理中频繁交易，经常产生短期盈利，因此，其基金分红税率往往较高。先锋全市场股票指数基金就是做到了有效减轻税收负担的投资的典型例子。这只基金的分红不算多，而且大多数分红都是符合长期持有年限规定、可以享受更优惠税率的合格分红。因为这只基金的股票是追踪全市场股票指数的，大部分股票都是长期持有的，只在指数本身有少数成分股调整时才相应地调整组合，所以这只基金的股票买入、卖出交易非常少，相应的应该缴纳很高所得税的短期投资收益分红也很少。美国人管这些因为投资盈利而缴的税叫资本利得税，其实也属于所得税。
不能有效减轻税收负担的投资，就是那些会支付利息、分红不合格、有短期投资盈利，因此应该缴纳非常高的所得税的投资。这些投资包括：某些股票基金、债券、大额可转让存单、房地产投资信托（REIT）。我们想把这些投资鸡蛋放在有税收优惠的特殊篮子里，这些投资产生的收益可以按照税收优惠政策递延纳税，相当于国家把这笔税款无息借给我们多用上几年。
搞清楚两大类放投资鸡蛋的篮子之后，让我们来看看我们的投资鸡蛋适合放在什么篮子里。
股票。我们是通过先锋全市场股票指数基金来投资股票的。持有这只基金现在每年获得的分红约有2%，我们追求的投资收益大部分都来自基金净值升值。前面讲过了，这只基金能做到有效减轻税收负担，因此我们似乎应该把这个投资鸡蛋放在我们没有税收优惠的一般篮子里。不过，我们会把个人资产的一大半都放在股票投资上，也就是放在先锋全市场股票指数基金这只基金上。既然任何投资鸡蛋放在有税收优惠的特殊篮子里之后产生的投资收益都能享受递延纳税的优惠，那么我们也应该把这只基金放在有税收优惠的特殊篮子里。按照税收政策规定的上限，能放多少就放多少。
债券。我们是通过先锋全市场债券指数基金来投资债券的。债券只有利息，在美国，利息不能免缴所得税。所以除了免缴所得税的市政债券，其他债券投资鸡蛋都应该放进我们有税收优惠的特殊篮子里。
现金。我们通过当地银行活期存款或者货币市场基金来持有现金，所以其实只会拿到利息，没有分红。但是对现金来说，更重要的是在需要用的时候马上能够拿到手。所以放到没有税收优惠的一般篮子里就行了。
上面说的这三条，并不是非得严格遵守，也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戒律。也许会有例外情况。合适的大类资产配置比选择什么篮子更重要。你要考虑个人所得税纳税级别高低、投资期限长短以及其他方面的情况，再决定把投资放到哪个篮子里。但是，我上面讲的这些原则，可以给你一个基本的分析框架，帮助你做出合适的选择。
下面我们来具体分析一下个人养老金账户和401（k）账户这两个篮子的具体情况。在此之前，有一点很重要，我得提醒你注意：所有这些有税收优惠的篮子并不能免除你的纳税义务。这些账户只能让你享受递延纳税，但是肯定不能让你免缴税。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一点。我们要讨论的是能不能合法地推迟纳税，而不是怎么样逃避纳税。
当你可以按照规定从你的个人养老金账户里提取你积攒的这些养老金时，你就得向美国政府缴纳你推迟很久没有缴纳的税款了。所以如果你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9.5岁之前从个人养老金账户中向外取钱，就是违规领取，需要缴纳罚金。太早领取不行，太晚领取也不行。到了70.5岁，除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之外，法律会强制要求你领取其他账户中的养老金，按照通过精算方法得出的你的预期剩余寿命，分摊计算每年最低取现金额，这就是最低强制领取金额（RMD）。我们会在下一章再详细讨论它。
别让这吓到你了，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一下。在能享受税收优惠的篮子里放好你的投资鸡蛋，能够让你推迟纳税好几十年，相当于把这笔税款作为无息贷款用上好几十年，这样做给你省下来的利息可不是小数目。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你应该尽量把你的投资鸡蛋往这些有税收优惠的篮子里装，装得满满的，达到法律允许的上限为止，最大限度地利用国家给的税收优惠政策。
最小化税款的取现策略
值得注意的是，有一些策略，可以让你免税提取账户里的资金，或者至少以最低税率进行提取。这涉及你对你的工资收入和投资收益的筹划安排，你应该使它们的数额落在美国国税局规定的免税限额之内。这样一来，尽管你从账户里领取了钱，按照法律规定肯定要纳税，但是按照你的个人所得税率级别，你实际应该缴纳的税收金额就是0。
把你的个人所得限制在税法规定的免税限额之内，也让你可以随着时间推移逐步转移这些免税的养老金，把它们从你常规的个人养老金账户转移到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有时也被称为罗斯转换阶梯），这样做能让你在以后领取养老金并花掉这笔钱的时候避免纳税。
如果这符合你的个人情况，那么这些策略都值得你好好考虑。
401（k）账户和个人养老金账户这两大账户有很多变异形式。我们这里只分析了最基本的类型。其余的变异形式都只不过是这两棵大树长出来的细小分枝而已。
以用人单位为支柱的税收优惠养老投资账户
这些篮子都是由你的用人单位提供的，比如401（k）账户。它们会选择一家基金公司，你将从该公司提供的一系列基金中进行选择。很多用人单位会为你匹配缴费，直到达到最高限额。你往这个账户里缴纳的金额也有个上限。2016年的上限是一人一年18000美元，对于年满50岁的人，上限会提高到24000美元。你可以同时往多个账户里缴费（只要你能拿到多个用人单位提供的账户就行），但是规定的缴费上限是这些账户合并缴费的上限，并不是单个账户缴费的上限。
总而言之：
这些账户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但是好处现在没有过去那么大了。遗憾的是，那些受托管理这些账户投资的基金公司逮住机会就向我们收取高昂的管理费。这确实很讨厌，很让人生气，但是你也不要过于冲动，因小失大，毕竟让你的投资在免税情况下不断升值才是大事。捏着你的鼻子忍忍吧，只管往账户里缴费，一直缴到最高限额吧。我一直也是这样做的。
企业会在你的账户中匹配缴费，不管是多是少，这都是一件特别好的事。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尽可能往你的账户中多缴费吧，至少让企业匹配缴费达到最高额度。
在账户中可供选择的基金选项中只选先锋领航集团管理的基金。除非你工作的企业没有提供这个选项。那也没办法了，你只好退而求其次。很多401（k）计划中可供选择的基金选项中至少会有一只指数基金，看看企业为你提供的你可以选择的基金名单，选择费率最低的基金。这往往正是你要找的指数基金，只要基金选项里面有指数基金，它的费率肯定是最低的。
如果你离开这家用人单位，你就可以把自己在这家企业的401（k）账户上的基金投资转到个人养老金账户上，继续保留这些基金的税收优惠。有些用人单位也会让你在它们的员工养老投资计划里继续持有你原来的401（k）账户。我总是会将我原来工作单位的401（k）账户上的基金投资转到我的个人养老金账户上。你对自己的个人养老金账户有更大的控制权，它也为你提供了更大的基金选择范围，让你能够逃离以前那些不得不选的高费率基金。
你可以同时在401（k）账户和罗斯401（k）账户中缴费，但是两个账户合计缴费金额必须在年度缴费的上限之内。
401（k）和403（b）两类投资计划
你往这两个账户里缴的费，在你纳税申报综合所得时可以在税前扣除。
你从这两个账户中领取养老金时就得缴税了。
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9.5岁之前，从这两个账户中领取养老金要缴纳罚金。
年满70.5岁之后按照规定每年从这两个账户中领取的金额至少要达到最低强制领取金额。
罗斯401（k）账户
罗斯401（k）账户相对而言是新推出的账户，并不是每家企业都有的。你有必要对比一下这里罗列的罗斯401（k）账户跟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的主要条款。我们后面马上会讨论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
你往罗斯401（k）账户里缴的费，在你纳税申报综合所得时不能在税前扣除。
你在这个账户中投资赚的钱都是可以免税的。
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9.5岁之后从这个账户里领取养老金是免税的。
一旦年满70.5岁，每年从这个账户中取的钱要达到最低强制领取金额的规定就会开始生效。
对于这个投资计划的参与者，没有收入资格限制。
节俭储蓄计划
节俭储蓄计划（TSP）是专门为美国联邦政府雇员以及军职人员设立的养老投资计划。它和401（k）计划很像，但其实要更好一些。
很多401（k）计划的基金投资选项里大都是费率很高的主动型基金，而节俭储蓄计划提供的基金投资选项就好多了，尽管不算是超级好，但里面有很多低成本指数基金可供选择。
我们来看看节俭储蓄计划的基金费率历史走势，它最早可以追溯到1999年。2007年费率最低，只有0.015%。2003年费率最高，为0.102%。对于基金费率水平大幅变化的原因，美国联邦政府网站上的说法是：“该费率代表的是在扣除罚没金额后，需要从该投资计划参与者获得的投资收益中扣减的行政管理费用。”
即使是费率最高的年份，节俭储蓄计划的基金费率还是低于先锋指数基金的费率。比基金行业的地板级费率还要低！真是太便宜了。
节俭储蓄计划里最基本的5个指数基金选项是：
复制标准普尔500指数的C基金；
复制小盘股指数的S基金；
复制债券指数的F基金；
复制国际股票市场指数的I基金；
投资美国政府针对节俭储蓄计划特别发行的不可交易的短期国债的G基金。
持有75%的C基金和25%的S基金，这样的混合配置，基本上相当于持有先锋全市场股票指数基金。但是我个人不愿意那么麻烦，我觉得只持有C基金就够了。
此外，还有L基金，它很像我们在第16章讨论过的养老目标基金。L基金是“生命周期基金”，持有的是我们前面提到的C、S、F、I、G 5只基金，它会根据具体的投资期限设计不同的配置比例。
你根本不用想，只管参加节俭储蓄计划就行了。如果你很幸运能参加，能缴费多少就缴费多少，直到上限。和401（k）账户不一样，这个账户里的基金费率非常低，我就是离职之后也不会把这个账户里的投资转进我的个人养老金账户。
以个人为支柱的税收优惠养老投资账户：个人养老金账户
除了以用人单位为支柱的401（k）账户，你还可以有以你个人为支柱的养老投资账户，这两个篮子是各自独立、完全分开的。对于以你个人为支柱的养老投资账户，选择哪家基金公司，选择投资哪只基金，你完全自己说了算。这意味着你也能控制投资成本，因此你完全可以避开那些收取过高管理费的基金公司和基金。我的个人养老金账户里买的全是先锋领航集团的指数基金。
你如果要往个人养老金账户中缴费，就只能用你的薪金收入和你从以用人单位为支柱的养老投资账户里转过来的钱。一般来说，薪金收入就是你靠你干的工作拿到的收入。
有三类个人养老金账户。根据2016年的最新规定，年度累计缴费上限是5500美元，年满50周岁的人年度累计缴费上限为6500美元。请注意，这是你在给以用人单位为支柱的养老投资账户缴费之后额外还可以给自己的个人养老金账户缴费的上限。
对应401（k）账户和罗斯401（k）账户，你也可以同时给个人养老金账户和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缴费，但同样，这两个个人账户的缴费总额必须在个人养老金账户年度缴费的上限之内。
纳税申报综合所得时可以税前扣除缴费的个人养老金账户和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对于持有者都有收入限制。而不可以税前扣除缴费的个人养老金账户则没有收入限制。这些收入限制的规定年年都有变化，根据纳税申报者个人的情况以及以用人单位为支柱的养老投资计划的覆盖范围不同而有不同的变化。
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
你往这个账户里缴的费，在你纳税申报综合所得时，可以税前扣除。
超过某个收入水平后，在你纳税申报综合所得时，这个账户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金额会逐步减少。
这个账户中所有投资盈利收入都可以递延纳税。
你在从这个账户领取养老金的时候就得缴税了。
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9.5岁之前从账户中领取养老金要缴纳罚金。
年满70.5岁之后按照规定每年从账户中领取的金额至少要达到最低强制领取金额。
不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
你往这个账户里缴费，在你纳税申报综合所得时，不可以税前扣除。
这个账户对于参加者没有收入限制。
这个账户中的所有投资盈利收入都可以递延纳税。
你从这个账户领取养老金的时候，这个账户内的所有股票现金分红、债券利息、基金投资升值盈利分红都要缴税。
提取资金时，原始投入部分无须再次缴税。因为你这些投入是“完税后”的钱，它们已经作为个人所得缴过税了。
上面这两点意味着，你需要额外再记账，而且到了纳税申报、要算清楚你应该缴多少税时会变得很复杂。
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9.5岁之前从账户中领取养老金要缴纳罚金。
年满70.5岁之后按照规定每年从账户中领取的金额至少要达到最低强制领取金额。
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
你往这个账户里缴的费，在你纳税申报综合所得时，不可以税前扣除。
超过某个收入水平后，这个账户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金额会逐步减少。
这个账户中的所有投资盈利收入都是免税的。
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9.5岁之后从这个账户中领取养老金是不用缴税的。
这个账户中的原始投入，你可以随时取出来，不用缴税，不用缴罚金。
你从个人养老金账户转进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里的钱，满5年之后可以领取，不用缴税，也不用缴罚金。
在购买第一套住房，或者给自己和给孩子支付上大学相关的费用时，你可以从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里随时取现，取多少都行。
没有最低强制领取金额。
以上各个账户的情况可以简单概括为下面几点：
401（k）企业年金养老投资计划账户、403（b）职业年金养老投资计划账户、节俭储蓄计划账户都是以用人单位为支柱的投资账户。在这些账户存入个人养老金，你马上就可以享受税收优惠，账户中的投资分红、利息等都是免税的。它们对于参与者不设收入限制，这意味着其对高收入者会特别有吸引力。但是如果到了规定年龄，从这个账户领取养老金时就要缴税。
罗斯401（k）账户：不能马上享受税收优惠，投资收益免税，到了规定年龄从这个账户领取养老金时不用缴税。
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可以马上就享受税收优惠，投资收益免税。到了规定年龄从这个账户领取养老金时要缴税。超过某个收入水平后，这个账户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金额会逐步减少。
不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不可以马上就享受税收优惠，投资收益免税，但是纳税申报时计算的复杂性增加。从这个账户领取养老金时只有投资收益需要缴税。
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没有直接的税收优惠，投资收益免税，领取养老金时不用缴税。相比不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它明显更好。所以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往这个账户里多缴费。超过某个收入水平后，这个账户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金额会逐步减少。
研究、分析、比较到现在，如果你十分用心的话，你就会想：“我的天哪，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这个篮子看起来超级划算。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看起来像是违反了柯林斯告诉我们要注意的事实：所有这些有税收优惠的篮子都不会免除你的纳税义务，它们只是让你享受递延纳税。”确实如此，但正如生活中很多事情一样，这是有条件的。税务局的人也不傻，不会让你有机会逃税的。
尽管你往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里缴费、投资基金得到的收益是免税的，而且从这个账户里领取养老金也是免税的，但前提是你存进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里的必须是你缴过税的钱。你如果不注意看，很容易忽略这个前提条件，但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情况，你一定要考虑进来才行。
你可以通过下面这个例子来理解这一点。假设你今年向你的个人养老金账户缴费，你想缴的金额是5000美元，按照个人所得税率等级，你应该按25%的税率缴纳税款。如果你选择的篮子是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你只需要缴5000美元，因为给这个账户缴的费是可以税前扣除的，你这笔缴费是不用缴税的。
但如果你选择的篮子是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你就需要拿出来6250美元才行：先用1250美元来缴你25%的个人所得税，完税后剩下的5000美元才能往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里缴。缴税花掉的那1250美元就从你的口袋里永远消失了，这笔钱本可以通过复利增长而增加的潜在投资收益也从此永远消失了。
要是你选择的篮子并不是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而是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那么这1250美元还在你的口袋里，你可以将它放在一个应税账户里。当然了，你得先把今年25%的个人所得税金缴掉，才能用税后剩余的资金去投资。你需要缴的个人所得税是312.50美元（1250美元×0.25%=312.50美元），你缴税后剩下来可以投资的资金是937.50美元（1250美元×0.75%=937.50美元）。
你是不是很好奇这么一点儿钱长期投资至少30年能够升值到多少呢？我们前面讲过，标准普尔500指数在1975年至2015年40年间平均下来的年化收益率是11.9%：
本金937.50美元，年化收益率11.9%，投资30年，也就是复利增长30年，就会变成221909美元。
当然了，如果你不能用这笔通过做好纳税规划节省下来的资金去投资，你就没有机会获得这些潜在收益。那样的话，你还是选择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更好一些。
只从个人情绪满足上来讲，选择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这个篮子，先把个人所得税缴掉，再往这个账户里缴费，以后领取养老金再也不用操心缴税的事了，非常省心。但是省心的代价是长期投资的本金少了，长期投资的收益也少了，所以也未必是最优的投资理财策略。
因为我这个人是个怀疑派，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的长期税收优惠实在太诱人，我开始想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特别是因为这些都是长期投资，美国政府在未来完全可以一下子改变法律规定。
在我看来，可能有以下两个潜在威胁：
政府可以轻易改变现有法规，宣布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的钱都要缴税。但是这一点值得怀疑。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现在已经如此流行了，有这么多美国人持有，从政治上看根本不可能这样大幅改变。那些政治家最不愿意干的事就是夺走选民手里现有的东西。夺人钱财，人家肯定会恨你，你的选票就没了。
政府可以找到一个替代的方式来对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里的钱征税。在美国，越来越多的声音呼吁设立一个全国性的销售税或者增值税。这两者都有其价值，特别是可以替代一部分个人所得税。这样一来，你要用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的钱来消费的话，就都得缴销售税或者增值税。
把以上因素都考虑在内，我设计出来的账户投资安排的优先顺序就是：
（1）首先向你的401（k）这类养老投资计划账户缴费，只要你的工作单位有匹配缴费，你就一定要缴到规定的上限，让你的用人单位的匹配缴费也达到上限。
（2）如果你的收入水平足够低，你的个人所得税率也很低，甚至根本不用缴所得税，你就往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缴费，缴到其规定的上限。
（3）一旦你的个人收入提高了，税率也提高了，就不要再选择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了，而应该选择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也要缴费到规定的上限。
（4）你一开始在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中做的投资，一直拿着不要动，让这些投资长期增值。
（5）在401（k）这类养老投资计划账户中缴费达到上限之后，就停止缴费。
（6）如果你的收入已经很高了，不能选择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就考虑选择不可以享受税前扣除的个人养老金账户或罗斯个人养老金账户。
（7）如果你还有剩下来的钱，就都放在应纳税的投资账户里吧，就是我们前面说的没有税收优惠的一般篮子。
我们就要结束这一章了，就用下面这个推荐来结尾吧：只要有机会，就把你401（k）账户或者403（b）账户里的投资转到你的个人养老金账户里。但是你如果参加了节俭储蓄计划，就不要转了。通常你一辞职就应该马上这样做。我们已经看到了，那些以用人单位为支柱的员工养老投资计划里，可供选择的基金往往费率过高，基金选择范围也会受到限制。而对于你的个人养老金账户，你个人就有非常大的控制权了，你想选择什么基金就可以选择什么基金。
就我个人来说，我在一家企业工作时，我作为员工当然只能跟着整个企业的员工养老投资计划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如果我都离开这家企业了，为什么还要让这家企业干涉我的个人投资自由。我一离职，就会马上把我的401（k）账户里的投资转到我的个人养老金账户里，从此这些投资都是我个人说了算。
最后，我要提醒各位，必须注意税法规定的最新变动情况。我们这一章涉及了一些税法的内容。尽管在我写这本书时，涉及的税法规定和数据是这样的，但是你读到本书可能是在它出版了好几年之后，税法相关规定肯定已经变了。我书里讲的基本原则过上一段时间应该还会有效，但是你在阅读本书时一定要看看税法的最新规定，判断一下那些计算方式是否依然适用。